"延遲退休"只能是平衡"養老金缺口"最后選項

“發展平臺經濟與促進區域合作”高峰論壇25日在上海舉行。戴相龍受邀參加論壇并作主旨演講。論壇上，他坦承養老金確有缺口，并建議通過完善養老制度，以達到收支平衡。戴相龍在會上指出：“把個人賬戶和統籌賬戶加在一起搞支付，這叫現收現付，這個沒有缺口，15年以后都沒有缺口。但個人賬戶在退休時，這些錢都是他的，這時候缺口就非常大了，那時的政府就沒法平衡，那是后患無窮的。”

老問題，如今又有了新情況。有關養老金缺口的爭議，當然早已不是什么新鮮話題。不過，那邊廂，人社部剛剛在不久前澄清了“養老金目前不存在缺口”，這邊廂，社保基金理事長戴相龍卻又在公開論壇上坦承養老金缺口，而且還鄭重警示，如不及時完善養老制度，達到收支平衡，將后患無窮。

人社部的澄清，卻遭社保基金“倒戈”。同樣來自官方權威口徑，說法卻大相徑庭，養老金究竟是否存在缺口，儼然已成一道難以參透的“羅生門”。不過，乍一聽來，人社部與社保基金理事長的說辭，的確顯得自相矛盾，但二者盡管說的是同一件事，卻并非同一時段，人社部否認的是當下的缺口，而戴相龍警示的則是未來的缺口。一個是現在時，一個是將來時，當然不能混為一談。

事實上，作為現收現付的養老金支付體系，說白了就是用現在交的錢來養現在的老人，于是，在這一體系的初期，尤其是人口紅利期，由于繳納養老金的人數遠遠高于領取人數，當然不會存在缺口，然而，隨著人口紅利的消退，大批繳納養老金者退休成為養老金的支取者，現收現付型養老金出現缺口，便不可避免。這一現象并非我國養老金體系所獨有，而是任何現收現付型養老基金都需要去面對的局面。

從這個意義上說，即便當下的養老金并不存在缺口，但對于未來可能的養老金缺口，顯然需要未雨綢繆，而不能“只管吃飽上頓，而不顧下頓”。不難設想，既然國內的人口紅利期必將逐漸消退，隨著大量養老金的支付者成為支取者，無論是當下個人賬戶上的虧空，還是未來養老金支付的缺口，都將不可避免。假如真的等到養老金體系出現了支付問題，才去倉皇應對，恐怕為時已晚，甚至不可避免會引發社會不安定因素。那么，如何及早完善養老制度，達到收支平衡，自然是個繞不過的課題。

只不過，盡管再次警示了未來養老金缺口問題，但對于這一問題所提出的見解，卻并無新意，而是仍然回到了“延長退休和繳費年限”這一原點。平心而論，這招的確不失為求解現收現付型養老金難題的必殺技，繳費的時間長了，領錢的時間短了，交錢的多了，花錢的少了，找到讓養老金收支重新平衡的那個點，當然絕非難事。然而，養老金收支平衡，顯然不只是個簡單的技術甚至算術問題，而更多關系到社會的公正與公平。

因此，即便延長退休與養老金繳費年限，不妨作為養老金收支平衡的選項之一，也極有可能是最終會成為不得不采用的對策。但卻絕非唯一路徑與唯一選項。恰恰相反，無論是養老制度的并軌化改革，破除養老權利不公，甚至生育政策的調整，彌合未來養老金缺口，實現收支平衡，其實更應有綜合性的政策調整，“延長退休”則更應是窮盡其他途徑之后的選擇。而即便真的迫不得已要延長退休年齡，也同樣需要充分尊重養老金繳納者的權益，畢竟，對于正在繳納養老金的人員來說，單方面的延長繳納時限，推遲養老金的發放，其實相當于違約，延長退休年齡政策的調整至少不應違背這一最基本的契約規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