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“甄嬛體”演講飛一會兒

畢業季，總會呈上些瘋狂的應景曲目。“大四裸奔”“打‘求包養’標語”，趕趟兒上演，愣是把畢業弄成重口味巡禮；而各類演講，也加入“瘋狂大合唱”中來。自“根叔”演講爆紅后，畢業講話在“局部轉型”：不再重復叨念“志當存高遠”了，也少了主流說教，改成走“流行語一鍋燉”的范兒。

最近，網上熱傳浙江大學法學院副教授高艷東，在2012級學生畢業典禮中的一段“甄嬛體”講話，其中有“朕私下想，諸位書生必是極好的，眾愛卿均是高帥富”之類的語錄，也有“浙大是小三”的雷語。（7月1日《現代快報》）

最炫“甄嬛”風吹起，學著甄嬛腔調惡搞，是網民樂見的娛樂形式。這很尋常，在語體頻現的時下，民眾的狂歡勁，就體現于一窩蜂地戲仿、解構中。“凡客體”流行那會兒，街頭巷尾，就到處是“愛××，不愛××”造句。

高艷東老師不“凹凸曼”：演講中光幾個“高富帥”“小三”“二”等，就極具流行元素。整個講話，隨便拎出一句，可成單口相聲。我想，若用知音體給這擬個題，可用“那玩世不羈的副教授啊，竟把名校比小三”。

這段講話，從頭至尾，充斥戲謔調侃。有些無厘頭的碎碎念，堪比《大話西游》里的唐僧式嘮叨；有些話，又有點“干部就是干部下”般的插科打諢。直到最后，語調才變得深情：“請讓我以老師名義說聲：真的愛你”。

在網上，它招致了不一的毀譽：或說它精煉，或說它輕佻……這幾成必然，“化學歌”都被擱上宏大評判的貨架上了，“甄嬛體”講話哪能被大眾目光冷落？

在我看來，這演講其實說不上玩世不恭。它存在些許概念病理，還有些灌心靈雞湯的味道。有點像春晚小品，把過氣段子做笑料，終落腳于“真善美”的價值勸誡；又像周立波清口，許多話邏輯跳躍，只為制造引爆點。浙大學生有“小三精神”——“明知沒地位，堅信有機會”等表述，就很牽強。

不過，它風趣橫生或紕漏百出，又何妨？拿診斷教育的眼光，去評判這瑣細景象，注定無趣。在畢業將至的時態中，狂歡一下，也算是某類心結的補全。在我母校，每到畢業，潑水節、畢業游行是必備劇目。當外界輿論從中讀出“精神淪落”，我們卻讀出，一種絕非“放縱”的情感流竄。

“甄嬛體”演講，畢竟沒擺“看奧運，齊歡呼”的譜兒，一番閑侃，讓學生淚流滿面。實質上，師生關系譜切換到“朕與后宮”的娛樂模式，“無損師生情分，想是極好的”。畢業嘛，摒棄嚴肅，任情感流淌，有啥不妥呢？